早前在網上看到一則評論,提到新聞系是大學裏最沒用的學科之一,對於所謂「科班出身」的我來說,眼睛着實被這幾個字刺激了一下。不過,想了想自己在大學囫圇吞下去的那些東西,還有以拿獎學金為目的寫的文章,心裏還是暗暗嘆了一口氣:「若現在有機會重回學校,情況該有不同吧。」
現在回想起來感慨:當年大學聯考,熬紅了眼睛才擠進新聞系,滿心以為學的必定是「鐵肩擔道義,妙手著文章」,像課本裏所描寫的鄒韜奮那樣鐵骨錚錚。誰知第一天拿到課本名曰《社會主義新聞事業》,上來第一句話就是「社會主義新聞事業是黨的耳目和喉舌」。如此表白,連自小到大一直接受正統教育的我,也有點吃不消。結果該門課只考了69分,勉強及格而已。
教課的教授們,大部分並沒有在外採訪的經驗,上課不過是照本宣科,很難有什麼樂趣可言。畢業後先是到了北京一家小報社上班。總編輯是漫畫家出身,採訪主任也不是學新聞的,開口就教育我:「你們這些學院派,愈是成績好,就愈死板,鬆都鬆不下來。」
在這行待久了,也摸出些許門道,不過,風格的真正改變,是來加拿大以後,有機會領略到來自台灣及香港同業所寫的故事,才有所頓悟。算起來,這時候距離我大學畢業,也有差不多10年了!
雖然如此,也還是應該慶幸的。每次回家探親,看到中央電視台的新聞聯播,都難以忍受——但凡會議沒有不成功的、討論沒有不熱烈的、發生任何事件後,沒有領導不重視的、前景沒有不好的、市場沒有不繁榮的、人民生活沒有不好轉的……。喉舌的作用體現得如此之好,只不過,北京各政府部門時不時出現的上訪人群,都是從哪裏來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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